石玉麟:
假如你相信Z说的话,你就发现有许多问题。
“创作就是说自己想说的话”——如果是这样,就不必到别人那里寻求指导,别人会知道你想说什么?
你问Z问题,不是真的想“说自己想说的话”,而是想知道别人需要听到什么话,然后决定自己怎么说。这就是“画得好”的含义。
你感到困扰,就是因为你一方面想“说自己想说的话”,一方面又想知道别人需要听到什么话。我说的是,它们不能兼容。
这是学院教育的后果,它现在也在成为商业艺术运作的模式——而你一直在问这个问题,证明你很把自己当回事。我也是这样的人。
我看你的画,大部分体现了较普遍化的追求——也就是“别人需要听到的话”,你在工作室的专业成绩不错,证明它是听到了它想要听的话。
我以前一直对你的绘画路向持保留态度,是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什么样人。假如你对说出“别人需要听到的话”就可以感到满足,那也是件不错的事——比如质斌。我之所以保留态度,是因为我不是这样的人。
我看,你的画里仍然有一种挣脱的愿望,假如你以“挣脱”为指归,你就得关注自己隐蔽的欲望多过“画得好”的欲望。人认定一张画画得好,不是因为有个“好”放在那里,是因为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。我看你画里有意思的地方——也就是我想看到的东西——是画得不大自如的地方、你没办法处理得“好”的地方,这里泄露了你自己真想要说的话。我这么说的理由是:我们真想说的话,一般是说不好的。
因此是否有勇气把它们表现出来,是一种能力;进而把它们变成一种持久的声音,别人就会看得到了。不过,这是我个人的愿望。
关于画面的具体建议,你对轮廓线的强调,是不是一种心理紧张?就是说我反复看到你回到轮廓线,这是无奈?还是你真正的表达欲望?可是轮廓线似乎抑制了其它的东西,比如一些流动的东西。假如你强调轮廓线是真正的表达,那么,你的渍染未免与它们不合了。
或者你应该画画人物、风景、花卉以外的东西。
先就这些吧,再聊。
任 |